在图书编校工作里,要是书稿是以汉语拼音为主的,由于编校人员比较专业且用心,那么书稿就不会出现拼音的编校质量问题。然而,要是其他大众类图书,书稿中偶尔会出现拼音,像仅仅在书名、页眉、篇章页或者部分内容上进行注音拼写,那就很有可能因为疏忽大意而留下拼音的编校差错。
其中,拼音字母ü存在差错隐患,且差错概率往往较大。本文主要针对ü在大众类书稿中常见的几个问题进行简要分析。
问题一:把ü写成v
案例1 驴打滚(旧时高利贷)
案例2 妇女解放
在案例 1 的汉语拼音拼写中,“v”须改为“ü”,写作“lüdagun”。在案例 2 的汉语拼音拼写中,“v”也须改为“ü”,写作“funü”。
《汉语拼音方案》中,汉语拼音采用的是拉丁字母,也就是通俗所说的“英文字母”,并且还分声母和韵母。而 ü 是拉丁字母之外,在汉语拼音韵母中特有的一个拼音字母。在手写的时代,不会出现把 ü 写成 v 的情况,这个问题是随着键盘输入方式的出现才产生的。唐真在 2011 年 12 月于西南农业大学学报[社会科学版]发表了《科技书刊中拼音“ü”错拼原因分析》。
在键盘输入时,当采用拼音输入法进行打字操作。大家都知道,键盘上并没有专门标示“ü”的按键。实际上,是用“v”所在的键来代表“ü”。因为在现代汉语拼音中,“v”是不会被用到的,“V 仅仅是用来拼写外来语、少数民族语言和方言的”(《汉语拼音方案》)。
当拼音输入法输入“v”时,出现的是“v”,而不是“ü”。输入法程序会将“v”识别为“ü”,以进行汉语拼音的拼写,并显示出相应的汉语文字。例如,在拼音输入法中打“lü(驴)”或“nü(女)”这类汉字时,需要在键盘上输入“lv”或“nv”。
所以,v 与 ü 不存在意义和功能上的关联。如果说有关联的话,那就是 ü 借用了 v 在键盘上的位置。仅此而已。(当然,随着时代发展,有专家学者提出应对《汉语拼音方案》进行改革,用“v”替代“ü”,但这只是专业领域的个别探讨,并非事实。)玄玥的《“ü”偏误调查与“v”替代的拼音策略》发表于《语言与翻译》2015 年第 3 期。
在汉语拼音的拼写里,v 不能替代 ü,不能将 ü 写成 v,不然就会出现类似错别字的“错别拼音字母”,这不符合《汉语拼音方案》和《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》等规范标准,属于编校差错。
使用键盘会导致把 ü 写成 v 这一问题,这是受拼音输入法习惯影响的,可说是具有“时代性”鲜明的失误。当然,不能因为 ü 这个拼音字母通过键盘难以打出,就在书稿中主观上偷懒而改用 v ,这是不正确的。ü 可以通过输入法中的“特殊符号—拼音/注音”等软件功能打出,操作并不麻烦,很容易做到。
问题二:ü的大写难题
如果把 ü 写成 v ,大多是因为某种习惯而导致的无心之失。书稿中有一种情况,那就是在 ü 需要大写的时候,常常会出现用大写“V”来替代的问题,这在一定程度上属于无奈之举。
案例3 女子世界(杂志) NVZI
案例4 北极之旅(图书) BEIJI ZHI LV
案例5 吕洞宾(人名) LV
因为有一个难题会蹦出来:ü有没有大写形式?
《汉语拼音方案》里的 26 个拉丁字母,从 Aa 到 Zz 每个字母都有对应的大小写形式。唯独拼音字母ü,它没有给出对应的大写形式。平常极少遇到ü需要大写这种情况,所以也鲜少引起人们的关注。
当这个问题突然出现时,人们在一时不知所措的情况下,常常会受到键盘上拼音输入法的“启发”,冒险用大写“V”来代替ü的大写。很明显,这是一种鲁莽且错误的行为:不管是大写还是小写,v 都不能替代ü。
在《〈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〉解读》(2013,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组编)里,ü大写的问题得到了解决。
《中国人名汉语拼音字母拼写规则》提到了“大写字母ü”,这间接表明了ü的大写形式是将ü进行放大。并且在《〈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〉解读》中明确指出:当字母大写时,ü需要保留两个点儿,要写作“Nü、Lü、NüE、LüE”等。案例 3 的汉语拼音拼写中,V 须改为ü,写作“NüZI”;案例 4 的汉语拼音拼写中,V 须改为ü,写作“BEIJI ZHI Lü”;案例 5 的汉语拼音拼写中,V 须改为ü,写作“Lü”。
同时,因为汉语拼音字母ü有其特殊性,在某些必要的场合,例如汉语拼音面向国际时,依据《中国人名汉语拼音字母拼写规则》《〈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〉解读》等规定,大写的ü可以用“YU”来代替,并且这种情况适用于公民护照、对外文件和书刊等。
案例1 护照姓名:LYU (吕和平Lü )
案例2 国际赛事:LYU (吕小军Lü ,奥运会举重冠军)
汉语拼音字母ü的大写形式有两种情况。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,可以使用“放大了写”的ü。而当面向国际或者在其他必要场合时,可用“YU”来代替。
问题三:ü上两点“大意”了
《汉语拼音方案》规定,ü 是韵母,有单韵母 ü 以及复韵母 üe、üan、ün 这四种形式。同时,依据拼写的简洁适用性原则,在 ü 和 j、q、x 进行拼写时,还有零声母变为 yu 的情况下,ü 上的两点都被省略掉了。在图书编校工作中,这个原则是非常熟悉的;然而,当看稿子看得很复杂、很混乱的时候,难免会出现那种“年年都能抓住雁,今年却被雁啄了眼”的令人尴尬的差错。
比如存在弄巧成拙的情况,是因为想太多。在辞书的“拼音目录”里,或许是因为未标声调的缘故,在 j、q 栏下,“ju、qu”都被错误地写成了“jü、qü”,而 x 栏下却没有这个问题,这显然是多此一举且大意了。
案例8
《汉语拼音方案》说明中明确表述,即便形式没有声调,也写成 ju(居)、qu(区)、xu(虚)。并且,零声母的“yuan(冤)、yue(约)、yun(晕)”同样是省去两点的。
有的情况和想多了的情况不同,而是受到前后拼写内容的影响,比如视觉上的影响,所以没多想就大意了。
案例9 录取她女婿 luqu ta nuxu
案例10 战略性决定
案例11
案例 9 中,后面的“nuxu 女婿”可能受到前面“录取 luqu”(包含自身旁边的“xu”)的影响,大脑一时出现“短路”情况,就把 ü 上的两点抹去,变成了“u(乌)”。而“u(乌)”与 n、l 是可以进行拼写的,在此处 ü 的两点不能被去掉,不然就会拼写为其他的字“nu(奴、努、怒)”。案例 9 的“nuxu”必须改为“nüxu”。
同样,在案例 10 中,“lue”是 l 和 üe 的复韵母拼写,其中 ü 上的两点不能大意掉;在案例 11 中,“nue”是 n 和 üe 的复韵母拼写,其中 ü 上的两点也不能大意掉。
案例 10 可能是因为后面的“jue”而受到影响,案例 11 是由于上下的“luan”和“nuo”而受到影响,没有过多思考就随大流导致了差错。
有一种情况是,在分解拼写步骤的时候,ü会被不小心写成“u(乌)”。这种情况在一些用于练习书写拼音的大众书稿里也能够碰到。
案例12 去 q→u→qu
案例13 云 y→un→yun
案例 13 的韵母是 ün,在表示拼写步骤时不能改变,否则“un(温)”就成了另外的韵母。所以案例 13 应改为“y→ün→yun”。
问题四:ü在拼音排序中的注意点
在图书编校工作里,对于名单或索引等的排序,常用的方式之一是按音序排列。按音序排列的意思是,按照汉语拼音的拉丁字母顺序,从 A 开始到 Z 依次进行排列,而不是按照汉语拼音声母、韵母的顺序来排列。(具体可详见:徐小良所写的《“按汉语拼音排序”的规则》,该文发表于木铎书声 2025 年 2 月 17 日)在这当中,涉及到了拉丁字母之外,拼音字母 ü 的特殊性,也就是 ü 应排在哪个位置的问题。
从目前所见到的各种按音序排列的实际操作情况而言,像那些包含按音序排列的规范标准以及辞书字典等。ü的排位存在一点值得留意之处,即ü与u的位置是相同的,并且都排在u之后。具体情况如下:
【 l 】
【 n 】
lu
nu
lü
nü
luan
nuan
lüe
nüe
lun
nun
luo
nuo
按音序排列规则,音节需逐个比对字母。从以上 l、n 的音序排列中能看出,ü 和 u 首先被当作相同位置的字母来处理。“luan、lüe、lun”“nuan、nüe、nun”的顺序就表明了这一点:第一个字母 l 与 n 相同,第二个字母 u 与 ü 相同,所以按照第三个字母 a、e、n 的顺序将相应音节依次排列。如果 ü 和 u 不在相同的位置上作为字母,那么就不能把包含这两者的音节混在一起进行音序排列。
其次,可以看出,ü在 u 之后。“lu、lü”以及“nu、nü”的顺序,很清晰地传达了这一意思。
为何ü和u会在相同位置呢?我认为这应该与汉语拼音拼写的简洁实用性原则有关。在简洁适用的拼写情况下,ü可以省略两点,此时字母书写形式就是“u”。“一客不烦二主”,在音序排列中将ü和u放在相同位置,这也是简洁实用性原则一以贯之的很好体现。
以上是大众类书稿中汉语拼音字母ü容易出现的几个编校问题。这些问题虽不大,但就像吃鱼时会卡到鱼刺一样,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。不然,卡了鱼刺,即便再鲜美的“食粮”,品尝起来也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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